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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州历代诗歌

来源:区志办 作者:闫广勤 发布日期:2019-01-08 15:25:10 浏览次数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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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
华州区虽然建区不久,但这一片热土,无论是称郑国、郑县、华州、华县,还是称华州区;无论是县级规模,还是管辖数县,其核心区域在两千多年里,基本以今华州区所辖地域为主。因此,岁月的积淀,社会的演进,文化的交融,形成历史悠久、底蕴深厚的华州文化。华州文化的组成,不仅有以皮影、面花为代表的民间艺术,更有以杜甫、王维桢为代表的文学创作,以明《华州志》为代表的地方史志,以郭宗昌为代表的学术研究,以潜龙寺为代表的古代建筑等等。它们共同构建起华州文化的灿烂与辉煌。其中文学创作中的诗歌一脉,更以其典雅优美的字句抒发思想和情感、以诗的语言记录社会与自然而独树一帜。

(二)

华州诗歌之滥觞,当为《诗经·国风·郑风》中的《缁衣》。西周末年的周宣王二十二年(前806),周厉王之子友,被分封于郑地建郑国,后称其为郑桓公。郑,即今华州区。郑桓公及其子郑武公相继任王室司徒,他们见周幽王昏庸腐败,天下动荡不安,遂将郑国东迁至今河南洛阳以东地区寄居,并使之成为春秋初期的强国。《缁衣》这首诗,就是郑国人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创作的。《礼记》中就有“好贤如《缁衣》”和“于《缁衣》见好贤之至”的记载。唐代司马贞在《史记索隐》的《郑世家》“述赞”中说:“厉王之子,得封于郑。代职司徒,《缁衣》在咏。”宋代的朱熹在《诗集传》中说:“旧说,郑桓公、武公,相继为周司徒,善于其职,周人爱之,故作是诗。”据此可知,《缁衣》是歌颂郑桓公(或郑武公)好贤的诗。

西周之后至南北朝,笔者没有搜集到本地区的任何诗歌,是一段空白。

(三)

自隋唐以后,华州诗歌呈现繁荣景象。尤其在唐朝,一批在中国文学史上星光璀璨的著名诗人,在华州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章。这其中有著名诗人李白、杜甫、刘禹锡、白居易、杜牧、李商隐、郑谷等,虽然他们不是华州人,但他们的诗歌,在华州诗歌发展史上不可或缺,而其中又以杜甫为代表。

杜甫,于唐肃宗乾元元年(758)六月,至次年立秋前后,任华州司功参军。虽然只有一年时间,但他在此期间写的30多首诗歌,注视社会,反映现实,以苍生为念,是杜甫诗歌创作的里程碑。尤其是著名的“三吏三别”,是他在去洛阳探亲返华州途中的见闻,修订、脱稿是在回华州任所以后。在华州诞生的这六篇“诗史”般的作品和其它在华州的诗作,是杜甫在任华州司功期间忧国忧民、遣兴抒怀之作,是华州诗歌发展史上的重要一章。

其他非华州籍诗人,有的吟颂华州在天下州郡中雄邦重镇的地位,如刘禹锡在《途次华州陪钱大夫登城北楼春望因睹李崔令狐…题此诗》中赞华州为“百二山河雄上国”,王建在《赠华州郑大夫》中称华州为“通化门前第一州”。有的游历华州而描绘其壮美山川,如白居易在《旅次华州赠袁右丞》中称华州“山水一何丽,君子在其中”;张乔在《游少华甘露寺》写道:“少华中峰寺,高秋众景归。”郑谷在登上少华山时看到“孤烟薄暮关城没,远色初晴渭曲分”。有的仰慕华州人、汾阳王郭子仪而吟颂其功业,如杜牧《云梦泽》中认为“直是超然五湖客,未如终始郭汾阳”;薛逢在《开元后乐》中说:“一自犬戎生蓟北,便从征战老汾阳。”有的用诗记录了在华州发生的历史事件,如黄巢起义时,韦庄在《秦妇吟》中,记华州受战乱影响而“百万人家无一户”,“破落田园但有蒿,摧残竹树皆无主”。史籍对此次兵燹之中的华州社会状况无一字记录,韦庄这几句诗显得难能可贵。

华州在唐朝时发生的最重大事件,莫过于唐末皇帝唐昭宗受藩镇逼迫而流亡到华州,不得不受制于割据一方的华州刺史、镇国军节度使韩建。唐昭宗及朝廷被困华州达两年之久,朝廷的日常运行、进士考试也在这里进行,大批中央政府官员及随之而来的逃难百姓云集华州,华州成了临时“首都”。这一时期产生的一些诗词,从侧面反映了这一历史事件,可补史之缺。其中唐昭宗李晔的《菩萨蛮》词,抒发了这一历史事件主角被困华州的无奈和忧愤;郑谷的《奔问三峰寓止近墅》、褚载的《吊秦叟》等,反映了随唐昭宗流离到华州的官吏、百姓的悲惨遭遇;殷文圭的《行朝早春侍师门宴西溪席上作》、薛昭纬的《华州榜寄诸门生》等,记录了唐昭宗及朝廷被困华州,进士考试也不得不在这里举行的史实。

唐朝时华州本籍诗人不多,笔者只见到郭子仪、王韫秀、马戴三人的诗作。郭子仪是功名显赫的将领,虽出将入相,但吟诗作词显然不是其所长,《全唐诗》收录他的《享太庙乐章》二首,为唐玄宗、唐代宗庙祭祀时的舞乐撰词,是应景之作。王韫秀是华州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三位女诗人之一(1)。她的父亲王忠嗣发迹早于同乡郭子仪,曾同时任四个镇的节度使。王韫秀作为将门之女,心高气盛,这从她的诗中可以看出。马戴,其籍贯有不同说法,一说为华州人(2),另一说定州曲阳(今江苏省东海县)人。元代《唐才子传》称“戴诗壮丽,居晚唐诸公之上。”

(四)

北宋时期,外籍人士涉及华州的诗词相对唐朝较少。著名诗人仅张先、苏轼、张耒等,华州本籍诗人笔者见到的有韩丕、曹辅、李廌。李廌在华州诗歌史上是华州籍诗人的杰出代表。他是“苏门六君子”之一,很受苏轼赏识,诗文俱佳,是中国文学史上不容忽视的人物。李廌的诗词议论深广,想象驰骋,咏物自然清新,写景如同画境。如《虞美人》中的:“玉阑干外清江浦,渺渺天涯雨。好风如扇雨如帘,时见岸花汀草涨痕添”,寥寥数笔,生动形象地勾画出一派江畔雨景。他一生坎坷,未获功名,但在当时的文坛上却享有盛誉。他所作诗词不少,但大部分都失佚了,现存诗词被《全宋诗》收录的有诗四卷390多首,《全宋词》收录词4阕。

北宋灭亡后,华州受金朝统治,期间的诗作笔者仅见到华州人杨庭秀的一首。同一时期的南宋大诗人陆游,力主北伐,收复失地,所收《书事》,想象收复华州后的情景,反映了他不忘中原,统一北方的爱国情怀。元朝时期,华州诗坛与金朝时一样凋零,笔者仅见到山阴人杨维桢华州栖云楼怀古的一首词。

(五)

明朝时期,华州诗坛重现繁荣。外籍诗人中有曾任华州知州的伍性、甘为霖、陈应麟、吴篯等,他们的诗以描写华州风光为主。如成化二十二年(1486)前后任华州知州的伍性与华州训导的钮莹中合作的《华州八景》诗,歌咏了当时的华州有代表性的八个景点,虽然有些景点现在消失了,但因此诗而有了历史的记录。外籍诗人中的知名人士有状元康海,著名教育家吕柟,著名文学家何景明、袁宏道,著名戏剧大师汤显祖等。他们的诗,清新自然,情感真挚。如康海劝勉华州友人的“功成莫羡五湖游,河华山川已自优”;吕柟吟友人草堂的“少华峰阴一草堂,醉眠仙客日如长”;何景明回忆自己年少时在华州生活经历后的感慨:“追游少小还今日,浪迹乾坤任此身”;汤显祖赞华州的“仙树出咸林”;袁宏道描写华州风景的“古槐修柏琅玕竹,晓日晴岚翡翠山”。这些诗作,无不展现大家名士的学识和功力。

明朝时的华州籍能诗者众。华州旧地方志等资料显示,曾出过诗集、或记载“能诗”的华州籍诗人有几十人。没有诗作流传下来或无记载的“能诗”者应当更多。这其中诗歌成就最高的,当属王维桢。

王维桢在明朝中后期的文坛上有一定的影响力,长期在翰林院供职,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。与他同时代的人称他“文章气节见重当世”,“其有异才”,为“关中伟人”。王维桢的诗学盛唐,以杜甫为宗。如《寄家书二首》《寄东氏妹二首》,思念家人,感情真挚,情深意切。华州西溪的几首诗,写景形象、鲜明,借景抒情,情景交融,意境深远。王维桢的其它诗作也都沉郁有调,情感深厚。王维桢除著有许多诗文外,对李白、杜甫的诗作也进行过深入研究。其著作有《槐野先生存笥稿》、《李律七言颇解》、《杜律七言颇解》等。

其他华州籍诗人,虽然影响不如王维桢,但也各具特色。如张潜、张必大描写华州风光的恬淡宁静,王庭诗纪念杨椒山时的悲愤激昂,郭性之、王庭譔记边防状况时的雄浑大气,都是很不错的诗作。

(六)

清朝时期,咏华州的外籍名人不多,其中以清初诗坛盟主王士祯名气最大,诗作较多。他在华州写的《寄显应侯祠》《栖云楼故址》《渔川原》《谒郭忠武王祠》四首诗,或写景,或怀古,或咏贤,诗句简练蕴藉,清新自然,富于神韵。

光绪年间的华州知州李嘉绩,是明清两代华州知州在诗作中,最关注民生,关注经济,关注百姓疾苦的一个。如他在《竹》中,认为华州之竹“稻粱利弗若,方产矜黎元。上以供赋课,下以养子孙。”在《杏四首》中吟道:“尔侪同有三农意,正要当春雨一林。”在《柿二首》中写道:“州人多种柿,只在亩西东。作饼能安业,为醯亦考工。”在《悯农》一诗中感叹:“少华之区本卑湿,南者为原北者隰。今年少雨隰难滋,龟坼畇畇叹何及。”他的诗,在那些官僚作诗只是风花雪月、歌功颂德的时代里,是很难得的。

清朝华州本籍诗人中,最出色的是王志湉、王志瀜兄弟,及其他们的堂弟王志沂。进士、朝邑人张佑在《王氏松健楼记》中,称王志湉、王志瀜兄弟“俱以诗名鹊起二华间”。进士、洋县人岳震川认为王志湉的诗:“有古乐辞之淡泊”,“又有古高士之风标。”王志湉的写华州风光的诗,轻快明丽,恬静自然。《陶园初夏》一组诗,描写华州人的田园生活,情趣盎然,朴实澄净。如:“辘轳声里静嚣埃,井灌花畦水曲回。稚子临流争洗果,戏抛桐叶放舟来。”诗句淳朴,描写真实,生活气息浓厚。

王志瀜曾官至冀宁道,他涉及华州的几首诗,虽以吟景为主,但含有退隐无为的心境,如:“伫立万虑空,旷视形神化”;“石坪同偃息,无处起空心”;“回忆京华听夜雨,眼前无数梦中山”。借景抒怀,情思邈远。

王志沂的诗以纪行诗为主。他游历过云南、江南、陕南,皆写有游记,尤其是道光三年(1823)陕南之行的纪行诗,汇编为《汉南诗草》,记录了当时陕南各地的风土人情、山川地貌、军事关隘,是研究道光年间陕南状况的珍贵资料。

清朝华州本籍诗人中,不能不提唯一的女诗人颜氏。在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社会里,她的诗作无疑是那个时代里的奇葩。颜氏的诗作流传下来的仅为《王千波落叶诗和韵》,这两首七律,格律严整,遣词精准,用典贴切,情感细腻,是不可多得的佳作。

(七)

华州诗坛在明末清初,还诞生了一批诗社,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里,是绝无仅有的,这就是南玼社、郑社、怀雅社。南玼社的成员有郭宗昌、郭畹、东肇商、郭蕃、王承祐、郭思、东荫商、王承之等,编有诗集《南玼社诗草》。郑社的成员有宋瓒、张久经、张世锡、王承裀、张廷统、王承禨、王会图、郭民藩、武桓、刘遇奇、樊春、释如应等,编有诗集《郑社诗草》。怀雅社的成员有王理、郭孝延、张漠明、王增、刘洙、宜元熙、张洞明、李藻、刘湛、孙织锦、刘建奇、刘檝等,编有诗集《怀雅社诗草》。

(八)

辛亥革命后,华州改为华县。30多年的民国史,时间不长,但跌宕起伏,华县诗坛也较为冷清。诗人为数不多,可他们的诗作更注重民间疾苦,关注社会问题。华县知事侯旬是清正廉洁,有所作为的官员,他的《堕马行》《瓜坡原》表露了他“拯民”“救民”之心。华县诗人袁桢的《华民苦》,深刻反映了苛捐杂税、征粮派款给百姓带来的苦难。张益斋的《我忆十八年》,揭示了天灾加人祸的民国十八年大灾荒的惨重和悲怆。而杨松轩的《劝妇女戒缠足歌》,是那个时代华县一批知识分子力图变革,救亡图存的产物,是杨松轩及其同仁们脚踏实地,身体力行去改造社会的切实行动。

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,华县的诗歌创作进入了一个新阶段。诗歌再不是少数文人墨客的专利,普通群众挺进诗坛,涌现了大批优秀作品。


注释:

(1)另二位女诗人,一是明朝王维桢之妹,王维桢称其有“咏絮才”,以东晋女诗人谢道韫作比,可见她能诗,可惜无诗作流传。再一个是清朝颜氏,见《王千波落叶诗和韵》。

(2)元·辛文房《唐才子传》卷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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